以生命为真理作证

2016-04-18 16:14:40   阅读:43次   作者:小约翰   来源:生命与信仰

《圣经•以弗所书》2:1-10如此记载:“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从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然而神既有丰富的怜悯,因他爱我们的大爱,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他又叫我们与基督耶稣一同复活,一同坐在天上,要将他极丰富的恩典,就是他在基督耶稣里向我们所施的恩慈,显明给后来的世代看。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我们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

这段话主要是说上帝浩大的能力如何拯救罪人,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信仰有三个基本要素:第一,人是完全败坏的罪人;第二,耶稣基督成了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第三,罪人生命在圣灵帮助下更新和改变,开始过感恩和圣洁的生活,开始行善以荣耀上帝,而这也正是上帝拯救罪人的目的。

我自己的生命因着有了信仰而从愁苦转向喜乐,从不安转向平安,从流浪转向回家,从污秽转向圣洁,从虚假转向真理。因此,我想通过自己的信仰经历来谈谈信仰的这三个要素,不为见证自己,只为见证真理。

一、我怎么知道自己是完全败坏的罪人

说人完全败坏,这不是骂人,而是通过真理看到的人的真实状况。“完全败坏”不等于“彻底败坏”,前者指人的理性、情感和意志都受到了罪的玷污,不能行出圣洁的善,也不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到上帝面前去。人在犯罪堕落后还是有上帝的形象,人也能照自己的标准行出一些善来,但从上帝的眼光来看,人已处于背约光景中,也违反了上帝的律法,连这些善行也不过如污秽的衣服。我们怎么知道自己完全败坏呢?以色列人有上帝所赐的“十诫”作为一面镜子,但我们中国人根本没有领受上帝的律法啊。然而,保罗说:“没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顺着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这是显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非之心同作见证,并且他们的思念互相较量,或以为是,或以为非。”(罗马书2:14-15)扪心自问,我们其实知道自己的罪,我们是明知故犯,因为我们都有良心,良心深处刻着上帝的律法,所以这良心又叫“天良”。

我想以自己为例,从三个层面来谈我怎么认识到自己的罪,一是从情感层面,二是从理智层面,三是从意志层面。

首先是情感层面。

没信主前,看《红楼梦》中警幻仙子对贾宝玉说他是天下第一淫人,我很欣赏这种说法,觉得这是一个褒义词,觉得这是人之为人的性情,甚至因有这个我就与众不同,就成了万物之灵。

1980年代末到1990年代初,两部作品在大陆大受欢迎,一是杜拉斯的《情人》,二是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让我开了眼界。原来西方有品位的知识分子的感情生活可以这样糜烂、堕落,只要你自个儿认为这不是堕落就行了。两部片子都拍成了电影,大学同学们成批拥到校外狭小、阴暗的录像厅去看,回来为那些性爱镜头大呼过瘾。

贾平凹《废都》盛行开来,大家争相传阅,各种性小说在床铺与床铺间泛滥。

嘴上说这是时髦,心里其实还是有不安在焉,这说明上帝的律法正刻在心里,令人无可推诿。

再往前溯,我也早知道这点。

初三那年,我少年人的私欲尤其淫念大炽,也特别意乱情迷。大三时,就正式谈恋爱。这场所谓的恋爱不过是两个人以爱的名义互相折磨罢了,两人都在算计谁应付出多少谁该得到多少。这场恋爱让我身心疲惫,天天想着怎么分手,但又害怕分开后的孤独。后来,我也还是离开了她,当时答应了要娶她,但一甩手就走了,内心深处充满了内疚,确也无可辩解,只能骗自己说她不值得我爱。

读研后,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我把爱情当成了拯救我的天梯,最终这架“天梯”把我掀进了无爱的地狱。

什么所有的恋爱实际上都失败了,连成功也是失败?关键在于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爱的人。

其次,是理性层面。

接下来谈一下在思想层面上,我如何认识到自己在拜偶像。偶像是别神,以别神代替耶和华的,他的愁苦必加增(诗篇16:4)。

在思想上,最深影响过我的思想偶像是审美主义。我认文学为宗教,认为美可以拯救大地。但美是什么?在这个越来越功利越来越世俗化的世界上,谁来拯救美?

另一个思想偶像就是启蒙主义。

我刚进大学就深受罗曼•罗兰《约翰‧克里斯朵夫》和卢梭《忏悔录》影响,接受法国“启蒙运动”理性至上思想,成了一个所谓理性主义者。

刚喊出“以理性为利器穿透一切”的口号,困惑就跟着来了:谁来为理性定标准?是真理决定理性还是理性决定真理?

自由主义思想也操纵过我。1990年代,我读研的高校笼罩着一种自由主义气息,自由主义三大家波普尔、波兰尼和哈耶克在中国颇有声势。我开始读这三位大师的著作,尤为他们对极权主义和进化论的批评所震撼。自由主义非常强调自由不是任性,不是放纵,真正的自由要有权威来指导。但那个权威是什么?他们也说不清。

我也受过禅宗影响,盼望一朝开悟:

“开悟之前,砍柴挑水;开悟之后,砍柴挑水。”
这多美。
但怎么就开悟了?
自以为悟了,但一伸手又抓不住,最后也只能达到在世即出世、不悟即悟和圣俗不分的死结。
这是怎样看似理性着的荒谬,看似荒诞着的荒凉,看似前进着的一种倒退!

最后,是意志层面。

小时家贫,我从小就知道学习是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衣锦还乡。拼命读书,不是爱读书,而为往上爬。书是敲门砖。在不断读书中,就利用书让自己变优秀,成了功利心很强的人,也看很多励志成功学方面的书。

但我内心知道:学历越高,人品却越差了。但又很怕被人看出其实并不优秀,因此要拼命表现得好。我甚至看到自己在大三时的日记里写着如果考不上研就自杀之类的话。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们骨子里都有的一种“人神”情结,而这情结的根源就是魔鬼利用蛇对夏娃的那同一种诱惑:魔鬼让人自己成神,好驱逐上帝。因此,人才拼命说“我要,我要,我要”,要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成功,好满足自己成神的愿望。
只不过,人绝对不是神,也不能变成神,这也就注定了人内心的空虚和脆弱。

二、耶稣基督怎么成了我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

我们当然无法否认耶稣作为历史人物的存在。但问题在于,我们只把耶稣当成一位道德高尚的教主,而不是天下人间唯一的救主。我想是不是后人把他给神化了?从没想过他会跟我有瓜葛。

读研期间,有位外籍教师复印英文《圣经》给我们看,还让我们就此写作业。我看了《圣经》有感动,但也有很多困惑。1996年平安夜,我们几位研究生到附近的神学院参加平安夜的活动,认识了一帮神学院的朋友。

再后来,这些神学生就请一位老师给我讲福音,那位老师是一位牧师,他在中国一所大学当老师,他原在美国,已定居了,但非常想到中国来,所以就搬到中国教书。他那次就给我讲了完整的福音,也带我做了决志祷告,但我那时还没信,只是跟着祷告罢了。

我后来常到神学院去,跟神学生有不少交流,也开始读《圣经》。我觉得《圣经》很难,不知从何读起。一读《新约》就觉得别扭,难以接受那种所谓“文化霸权主义的腔调”。

一方面想了解,一方面又拒绝,很怕把自己搞丢了。我认为一旦信了上帝,自个儿就不是自个儿了。我虽然只有空虚苍凉无聊堕落,但毕竟在自己这边,一旦交出去不知会咋样。而且,我觉得别人打你右脸把左脸也给他打,这太屈辱了。

一位弟兄看出了我的问题。他一直在为我迫切祷告,也知道我还没真信,他就很真诚地跟我谈,说你用理性来读《圣经》而没用信心。我也跟他辩论了好久,到最后他说我们不要辩了,一起祷告吧。那是我第一次祷告,我开口喊“天父”,就一下子知道上帝又真又活,马上看见自个儿是多么骄傲。

我情不自禁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站起来后,我彻底变了。上帝藉着祷告行了神迹,改变了我。

读经也使我蒙恩。当时一天读一章《约翰福音》。读到第四章13-14节,主耶稣对撒玛利亚妇人讲的话就成为对我讲的话:“凡喝这水的,还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
那一刻我被这话击中,一道恬淡的天光照射进我幽暗而饥渴的内心,我知道这是主耶稣真对我讲的话:“你在图书馆不是读很多书吗,你越读越渴,你喝这水还要再渴,你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你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
我信,就不渴。

此后不久,我和同宿舍好几位都一起生病。我在神面前祷告希望上帝医治我,但无论怎么迫切祷告,上帝都没医治,反使我的病更重了,而我同宿舍的人都好了。我开始抗议:以前没信的时候也不指望上帝,生活也不会这么复杂,现在有了信仰开始求上帝,上帝为何置之不理?我很恼火,想不信算了。就在这个时候,圣灵在我内心做起感化的工作。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在日记上写下这样的话:
神存在吗?
不知道。

那么,你信主后,你确实知道的是什么?

我明白了自己确实是一个罪人。信主前我不知道,信主后无可推诿。

如果你承认你是罪人,承认你的堕落与犯罪,那么在这个有罪的世界上,你得病、痛苦、不快乐、不如意,岂不才是正常的吗?凭什么你就认为自己该健康、幸福与快乐呢?上帝又不欠你的。

哪怕不知神之存在,但通过罪我看到了义,通过黑暗我看到了光。那义无可推诿,那光无可辩驳,正是《圣经》所见证的耶稣基督。

唯一不需要为罪受苦的耶稣基督,恰为我的罪受苦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甚至包括我目前抗议和埋怨的罪!耶稣基督确实受了苦,唯他受苦是不公的,他却受了。我是应该的,却在抱怨。

信仰不是借烧香拜上帝获得好处。那样的话,上帝岂不成了可以贿赂的贪官?如经上所说,那位主耶稣基督肯为我这样顽梗、悖逆、可怜、自私、患病的罪魁付出生命代价,我竟还在怀疑与埋怨!耶稣这么爱我,爱而没求报答,面对如此涌泉之恩,我滴水未报不说,竟还抗议!

面对苦难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承担。唯通过十架我才真经历神,在我的痛苦中与主相遇。

从此,苦难就是人性学习顺服进入完全必须经过的试炼,连主都没省略(希伯来书5:8),我还抱怨什么?

这不是自虐,而是真实担当。

三、我生命如何改变并开始过感恩和圣洁生活

信主后,我内心深处有一种弥久常新的平安和喜乐,那种荒凉漂泊感确实没有了。

那时,学校打开水还要交水票,水票是红色的,我们常找一些红纸来代替。有一次继续拿红纸去打水时,里面突然有提醒:“你不是基督徒吗?不是以神为主吗?怎么还干这种事儿!”

那次我便买了水票,觉得上帝真在看我。

很小的一件事儿,使我开始学着要抵挡罪。

上帝在感情上也光照并医治我。

有一次我参加祷告会,在祷告会中读了一段圣经,就是约翰一书4章10节,读完这节经文后我哭了。圣经上说“不是我们爱神,乃是神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做了挽回祭,这就是爱了”。圣经清楚明了地说:一个不认识神的人没有爱,因为神的儿子做了挽回祭才有爱,你如果明白了这一点你才知道爱。所以那一刻我一下子就发现了这是真理,这是真相,这是真的,而且我也被神的爱深深打动了。我在祷告会中哭了好久,祷告会结束了一个人走在路上,推着自行车,想了好久。我突然发现人的冷漠、自私皆因不认识那位为我作了挽回祭的主,没有主就没有爱,这是人生真相。我突然发现靠着主就能爱了,信主后也恢复了对爱的感觉,或者说真有了爱的感觉,对父母亲人们的灵魂和肉体都有了牵挂,也试着去了解别人的需要,并在别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责任。

有信仰后,我觉得对不起那些跟我交往过的女生们,就跟她们道歉,并请她们宽恕。

而先前思想上的困惑和矛盾在有信仰后也获得了解答。

受洗后第二天,在镜泊湖欣赏夕阳时,我第一次被宇宙背后的恩情强烈感动,发现上帝才是最伟大的诗人,基督教文学一定是最深刻的文学。后来我就在这方面进行研究。

启蒙主义的理性死结也在读奥古斯丁《忏悔录》时得到解决。理性本身不能作为最终的评判,它不能来评判真理,理性只能皈依在真理里面,因此理性归向真理才是信仰,而不是用理性来判断真理。理性判断真理只能陷入无法怀疑自身的怀疑主义,而只有归回真理的理性才能结束它的流浪。因此当真正有了信仰,理性才能成为顺服的驴驹让真理来骑。而自由主义的权威问题,有了信仰后我也才发现只有活的上帝才是真正的权威,让人不被极权主义所操纵,让我们能真正因真理而得自由。

而禅宗里所谓的开悟,也只有在我们的罪被解决了、在上帝里面获得了他的爱,也真正地被主耶稣洗净了我们的罪,才真活在澄澈光明和大喜悦中,因此在神的光中才得见光,因着有了这个光我们才认识周围世界的美妙。

从意志上和人生方向上来说,有信仰后,我把人生交在主手中,说:主啊,你来掌管!上帝就让我看到《腓利比书》2:6-8节:

“他本有神的形象,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看到这一段时,我发现基督的人生一下子活画在我面前:主耶稣是往低处走,是“施比受更为有福”型的。他不是为了一个抽象的爱的理念而活,而是活出了爱。那一刻,我就觉得我的人生观、人生道路都被改变了,我就一下子决定,不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再往上爬,现在就去工作,去施、去爱、去奉献。那我应该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就在神面前来祷告,上帝也让我看到清教徒的工作观就是让工作成为呼召,工作是你有兴趣干的,干起来很轻松,很喜乐,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荣耀神,这就有可能是神呼召你做的。我祷告,看见上帝从小到大让我热爱外国文学,我可以去分享这方面的认识,所以就选择了一所高校去当外国文学史课的老师。

信仰上就这样慢慢被神带领,唯赖恩典。

以前我也很深地受过灵恩派、敬虔主义、律法主义的影响,上帝也借着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借着唐崇荣牧师的神学讲座,使我进一步归正。

这时我才发现:中国知识分子信仰的最大危险,就是认为信仰不过是个人的修身养性。中国学人的信仰最容易走向单独与神交往,走向个人式的修身养性,甚至走向逍遥精神,一信了对这个世界就没什么牵挂了。

上帝藉着教会、团契、主日,慢慢地在教会中牧养我。上帝跟教会立约,我们都是在约民的团体中一起成长。然后呢,带着圣洁的爱再进入这个世界,因真理得爱以服事。

信仰说到底是一种活的关系,基督徒不是基督教徒,这才是信仰的基本点。上帝使枯骨一般的我复苏过来,给了我生气和活力,我真经历到了。